船顺流而下,临近城下,召来弓箭手,对准城头射了一封封赏格下去。
上头是他的如椽大笔:
“有能生致高大将军者,重赏封侯,若大将军身有损伤,亲近左右皆斩;入城若不得高大将军,全城皆屠!”
末了,唯恐高景玉众部将不知似的,命人又围绕着颍川城头不断扯起嗓子喊话劝降。
正值巳时,太阳透毒,高景玉同部将坐在土山上半日没进一滴水,也没个遮挡,已经是口干舌燥,头昏眼花。
他站起身来,举目四望,只见水泽漫漫,东军船舰上大纛醒目刺得眼疼,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明甲晃晃的勇士精骑,高景玉留意到他们的衣甲鲜亮,再一回首,看看自己所剩不多的三五千部曲,一张张焦渴干裂的嘴巴,被晒蔫头灰土的脸庞,一想前尘往事,悲怆难耐,知道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他面色一灰,抖了下衣袍,走到人群前头来了。
“我本身蒙国恩,当精忠报君,无奈如今力屈计穷,唯当以死谢国!”高景玉对着将士,仰天一叹,转而失声恸哭,把佩剑一抽,架在脖子上就要自刎。
都帐眼捷手快,扑倒过来,一把夺剑,一面抱住他小腿哀泣说:
“明公!你以前常训导我等,说‘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