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月围着被子,坐在被窝里,食指挑了块擦脸油,拿着小镜子正对着满脸点点儿呢。
刘雅芳抱着棉被,一脚蹬开屋门,进门先“哎呀妈呀”一声,毕月叹气看过去,又转回头对着小镜子继续擦擦抹抹:“又咋的啦?”
被子往床上一扔,刘雅芳扑落了两下脑瓜顶:“还咋的了?要不是你净事儿,能给我腰闪了一下子吗?得亏我骨头不脆。那院子啊,得明儿个让你爹划拉划拉,外面又飘上雪了,地上跐溜滑的。”
毕月瞅了瞅她娘没吱声。
刘雅芳神伤不已。这是啥闺女啊?听到她差点儿摔一跤都没个反应?
刘雅芳边铺着她的被褥,边嘟囔道:
“你说你就这一年,事儿这个多啊!
以前也不穷讲究这个那个的,现在还整个跟我睡一被窝不得劲儿。
那过去,全家一铺炕,被窝挨被窝,我看你也硬挺了,你还是不困。”
毕月继续不吱声。
她能说啥?她也没经历过被窝挨被窝啊?
……
真是摸黑儿啊,刘雅芳也不让点灯啊。
问毕月吃完消炎药了没?毕月点头。
又问毕月要看书啊是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