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荧幕上那个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丰神俊朗,芝兰玉树的样子,仿佛又回忆起两人相携走过的几十年,她热泪盈眶,“孩子,那是你爷爷,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啊,很好看的。”
八十三岁,云初微终于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了,还记得封奕走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上辈子你在我前面一天走,虽然只是一天,可我觉得自己用尽了毕生的相思去想你,也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去回忆,做最后留下来的人太苦了,这辈子我要先走,然后换你想我,哪怕是大限到了的那一天,你也不能忘了我。”
看着齐齐整整站在病床前眼泪汪汪的儿孙,云初微觉得自己没什么要交代给他们的,只是单独与儿媳说了几句话,最后让他们不要哭,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
……
外面隐约传来吵闹的炮仗和烟火声音,夹杂着风雪的清凉,是过年的味道。
“今天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吗?”耳边有悦耳动听的男声,听来熟悉,云初微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守在床榻边的人似乎摇了摇头,担忧地道:“没有。”
“你出去吧,我亲自守着。”
“九爷还没吃饭呢!”伺候的人道:“太夫人亲手做的元宵,九爷不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