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国文成绩不行,我这会算是信了。你跟陆宜人除了一个姓,怎么算也算不到一类吧?”
陆明夷却没有笑,为什么不算呢?陆宜人是傻,她上辈子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在某种程度上她们就是一样的,都是被命运玩弄于掌中的人。
往事历历,她的眼中带着缅怀:“曾经……我也有过摔得很惨的时候,幸好有人拉了我一把。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帮我,她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是看不过眼而已。陆宜人现在算是走到绝路了,她自己还不知道。要我舍己救人那肯定是免谈,但现在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能帮就帮一把吧!”
一直到很久以后,盛继唐都记得她的眼神。没有居高临下,也没有施舍,很简单,也很纯粹。这并非不谙世事的天真,而是明了世态炎凉后的慈悲。这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女,究竟都经历过什么,才会拥有这样的目光呢?他对于这个未婚妻,是越来越好奇了……
回到盛公馆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屋内没有点灯,壁炉的火却烧得正旺,有一个人站在天鹅绒窗帘的阴影中,与黑暗仿佛融为一体。
“九爷,北平府中的二位夫人已经启程了,最迟在后天到上海。”那个阴影中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弯着腰,声音听起来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