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门口的牌子上,头牌挂的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旦角儿杨银仙,二牌才是几位名老生和蒋玉秀。虞冬荣感觉有点儿奇怪。按照梨园的规矩,一般头牌是挂老生,因为老生在诸行当里地位最尊。旦角儿若非唱得特别好,轻易是挂不上头牌的,更别说单独挂头牌了。虞七少爷不由得生出几分好奇。
他往里头走,收票的把他拦住了。虞冬荣报了小玉麟的名儿,那人给了他一个座位号,是个挺偏的位置。景泰楼这一日似乎格外火,前后都满了,最后头的几十个座儿一瞧就是后加的。虞七少爷听戏,向来要么包厢,要么前座儿。冷不丁需要在人群里头挤,不由得生出些委屈来:这小玉麟,怎么留座儿也不知道留个好的。可转念一想,他在班主跟前儿不算讨喜,能留下这么个座儿,想来已是很大的面子了。
他叹着气找座儿,听见后头隐约有人喊他:“七弟弟!七弟弟!”
回头一瞧,姚三小姐正在那儿冲他挥帕子呢。
于是得以和姚家的女眷们上楼去坐包厢了。
若认真论起来,虞家和姚家是沾着亲的,姚家又一向风气前卫,不把男女之防看得那么严厉。姚家老太太快八十的人了,身体还很硬朗,拉着虞冬荣的手左看右看,把虞七少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