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嬷嬷噗嗤笑出声来,这些委实都是傅清溪小时候懊恼时候嘀咕过的话,也不晓得自家这姑娘是果然都这般记着呢,还是如今心底里翻出来仍是这样语气。
却听得傅清溪接着道:“可我如今,实在没精神去管旁人的‘怎么能’了。那个‘怎么’,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因由,不过是此人言行同自己认作的‘该当’不同罢了。这事实俱在,还问什么‘怎么可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他就是这么般做这般想的,我就是生气,又有何用处。
“如今我的心思,都放在自己的事情上。我每日每时想的都是‘我要如何’,‘我该如何’。旁人长也好短也好,是也好非也好,我管不了了。我连自己要做的事都忙不过来,我连自己犯的错究竟为什么错的、怎么错的都想不明白,哪里还会去管别人!
“一天就十二个时辰,一年就十二个月,我多一点精神去生气‘旁人不该如此’,就少了一点精神去做‘我想做能做之事’。而我能做的事情,一点点做起来,是会累积的,会给我铺一条同从前不一样的路,拉着自己去到一个同从前不一样的地方的。可是生旁人的气呢?心心念念怒意滔滔‘怎么会有这种人’,到底也没什么用。那究竟是旁人的言行,最后累积成的是旁人的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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