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奴看着李五被雨水打得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下道:“媳妇儿,你还记得我们的婚约吗?”
李五很累,累得什么事都不想思考,道:“李唐天下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婚约。”
鹏奴的表情僵了僵:“可是,我一记得你是我的媳妇儿,自打六年与你分别后,我没有一刻忘记,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是我指腹为婚、青梅竹巴的媳妇。”
李五疲惫地走到地毯上坐下,摇摇头:“鹏奴,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你叫我媳妇儿,我叫你胖球儿的年纪了。这些年,你经历了很多事,我也经历了很多事,再次重逢,我们可以成为性命相托的故友,却不会再有超越故友之上的关系。”
鹏奴在李五面前半跪下来,托起李五的脸道:“三年前,我以为你嫁给了玄凉,气愤得恨不得提刀杀到洛阳,将你夺回来;三年后,我与你重逢,本应该高兴的,为什么我觉得,这一次我反而彻底永远地失去你了呢?”
李五拔开他的手:“鹏奴。”
鹏奴放开她,站起来:“小时候,我以为我长大了,就能保护你了,可是现在才明白,光长大远远不够,没有力量,没有能力,我连自己都无法保护,成为别人手中的弃子,又何谈去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