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姑娘眼瞅着如此,倒也不说什么,只吃吃笑了两声,往屋子里一坐,自取了茶吃了两口,却又忽而洒了两滴泪,因道:“老娘要是也能有这么一个兄弟,便从此收心,日日吃斋念佛,也是情愿!”
说到此处,她又觉无趣,竟有些怔忪出神起来。
她也是如此,更别说晴雯这等,一路上来,着实说了半日的衷肠话儿:“旧年娘没了,阿爹也是生了重病,千万不得已,只怕后头落在族里更没得好,方寻到我表哥这里,听说这千好万好的,才卖了我。我也晓得,你先头那养父母不好,可你也想一想,真心收养你的原是祖母,她待你如何?什么事都得讲一个心。我瞧着那两位却是真心实意,且他也说得分明,便当真是巧合,也想尽心的。有这样的心意,你还愁什么呢?便说心里过意不去,生受了人家,他们却也唯恐你不愿意哩。”
春纤只得道:“我原只想着哪里有这样的事,便过去,也不过想着分说明白而已。如今瞧着这样子,心里也是乱麻似的,哪里能一时说个明白的。且让我再想两日罢。”
这话说得也不错,晴雯心里想了想,便道:“突然这么来了一遭,难怪你这么一个模样儿。也是,谁个能想有这样的事。”由此,便没再说话,只心里不免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