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您千万保重龙体啊。”李德英好言相劝,很是担忧,忙不迭上前收拾狼藉。
“罪臣自知辜负了您的隆恩厚望,万死不足以抵罪。”
游冠英痛哭流涕,与月前判若两人:富态肥肉在刑部天牢已熬干了,十分清瘦,脸色蜡黄,因着面圣,狱卒们特意给洗涮一遍、换上干净衣物,但洗不净无形的腐臭死气。他“砰砰砰”地磕头,忏悔道:“陛下乃古往今来第一仁慈圣主,罪臣临死前有幸得以面圣,必将感激生生世世。罪臣得到您的信任,被委以河间巡抚重任,头几年日夜铭记圣谕,一心只想实实在在地干出一片功业来,并不惧清苦贫寒,更从未动过贪污的念头。”
“哼,悔之晚矣。”
承天帝黑着脸,端坐龙椅,怒不可遏,高声痛斥:“若非朕派了钦差去关州查案、顺带揪出你来,你今日仍高居巡抚之位,欺凌百姓鱼肉乡民!你最初为人如何,朕深知,故委以重任;但外放地方后,你却沉迷酒色金银,自甘堕落,早将‘为国为民’四字抛之脑后!今日尔等渎职贪污乱党下狱,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罪臣、罪臣不敢辩解。”游冠英瘦得眼眶凹陷,额头重重磕地,半晌,悔恨哭叫:“陛下,我是有苦衷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