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钟,本意就没想拖延,按照白天的航班时刻表走,只会一拖再拖,所以临时说辞变成,他们昨天夜里搭乘最后一班机回的北京。
唐果一路都在不停瞄他,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压力,可真的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哪句话最能加油打气,她甚至连他有没有压力都不清楚。
想问他“紧张么”,又怕本来不紧张,被她一问反倒坏事。
在东三环北路等红灯时,搁置在腿面不自觉蜷缩的左手,被他轻轻握住。
眼神一抖,她不明状况偏头看他。
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不像她,一如既往冰冰凉。
“就对我这么没信心?”他眼角向上轻挑。
“不是没信心……”
这和信心没关系啊,她爸还好沟通,她妈妈火气上头,软硬不吃。
他头上戴着一顶纯黑、毫无图案的棒球帽。太阳东升,朝霞掩映在楼宇间,阳光迎面,轻易越过帽檐,在他鼻梁以上落下一层阴影,而鼻梁以下,连同嘴唇的纹路都被照耀得清晰明亮。
唔,气候干燥,有一点点的脱皮。
唐果看到他不经意地舔了下嘴唇,刚想说“要不要喝口水”,左手就被他捉着,放到唇边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