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被阻挡在窗外,昏暗的室内一张精美的欧式宫廷风格大床上,被子底下的人动了动。
陆抑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短暂的记忆缺失之后,在他逐渐清醒过来时,慢慢地坐直了背脊,俊美脸上冷淡的表情一点点僵硬,整个人石化在床上。
——陆抑,快叫爸爸。
——陆抑,你长大了。
——陆抑,你太快了。
陆二爷:……
他幽幽地眯起冷凝的凤目。掀开被子,穿上拖鞋站在地上的那一刻,陆抑突然发现身上穿的是一件长衬衫,但这本来就是他自己的衬衫,不像周怀净穿着时那样可以直接当睡衣,于是导致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套着裤衩晾在空气里。
陆抑黑着脸走到衣柜前取出衣物更换,再去盥洗室洗漱,目光瞥过已经清理干净的浴缸,但地上丢着周怀净摔进水里弄湿的衣物,那条白色小内裤蔫哒哒地挂在壁沿上。
陆抑脚步一顿,走过去拾起衣物丢进盆里,倒上清水浸泡着。
捣乱第一能手的周爸爸今天起得格外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了。
当陆抑走到大厅时,只见周怀净已经坐在钢琴旁边,叮叮当当地弹着小星星,活泼得犹似雨水跳珠,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