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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那黑衣人继续说道:“彼时,钱闾上书,朝堂之上,喧嚷大哗,却只有右相王端如壁上观,态度很是模棱两可。主子或许以为,王端是可说得动的。”
“却王端闭门不见么?”
“正是。”
见黑衣人颔首应是,周如水咬了咬唇,她将手中的帛书扔进正燃着的炭盆中,无力地朝黑衣人摆了摆手道:“我知晓了,你们退下罢。”
可说着,她的目光却瞟向了盆中几乎燃成灰烬的帛书,一顿,撅了撅嘴,忽然就扬起下巴,倔强地,狠狠地,斩钉截铁地说道:“慢着!兄长曾言,为人当有慈悲之心。彼时吾亦问他,慈悲为何?他答曰,’与乐之心为慈,拔苦之心为悲。’兄长不知盐务紧迫,因为避祸,自然道是暂且搁置。但这一路行来,兕子却知此事迫在眉睫,又本就是需循序渐进才能缓解之难。如今若是搁置,等到猴年马月,便真是要积重难返了。如此,你便将我的话都转告回去,就道事儿我是晓得了,却,恕不从命。”
回程的路上,周如水的兴致都不太高,往往静静坐在马车之中,倚在软榻上单手支着额,纯美的眉目低低垂着,密密的睫毛遮住了明亮的眼,看上去无情无绪的,旁人全不知她在想些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