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笑意。康锦言在那个晚上才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始终没有办法和姚红英接近。
柳源的枪伤在四个月后痊愈,但丧妻和失去子女的打击让他迟迟不能恢复精神,村民们感念陆雁农舍身的恩德,对柳源和柳杨照顾有加,田地耕种都帮手做了。康锦言默默地照顾父子两人起居,洗衣做饭,教柳杨识字。有时上山采些草药焙制了下山去卖,换些日常用品。
日本人已经撤走很久,山上山下很多难民都已经开始收拾返家。其实很多地方都是日本人扫荡时逃走暂避,日本人走了就回家,像柳源他们的情况并不多。
柳源却似乎并不想离开,山村的墓地离家都并不远,他时时去陆雁农的墓前坐着,一坐就是半天。
那天康锦言带着柳杨去叫柳源回家吃饭,有村民大呼小叫地跑来说:“康姑娘,有人找你。”
康锦言站在离墓前不远的半坡上转过身,正午的阳光迎面泼向坡底树林,站在树林前沐浴着阳光的那个人,那个衣着覆灰却一脸喜悦笑得两眼弯弯望向她的人,正是周默。
“如果万一失散,你记着,要跟着人群,实在没办法了,往失散的地方附近的山村里走,我一定会找到你。”
他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