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吗?”
“不想。”
“为什么?”
红蕊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没有言语。
她确实不想家里人——因为家里穷,爹爹收了州衙十两银子,把她卖进了皇宫。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自己生下来就是贱命。
身为女儿家已经很苦了,偏生还是个穷家小户,从踏进宫门的那一天起,她就告诉自己,红蕊,从今以后,这世上只有你一个人了,爹管不了,娘管不着。
“红蕊姐。”瓶儿似乎是体悟到了她的心境,偏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咱们都一样,是伺候人的命。”
“也不能这样说。”红蕊黑莹莹的双眼里,映着月亮的影子。
“红蕊姐。”
“嗯?”
“我觉得,你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