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微微皱起眉头,“你说得对,如果不是他,陛下岂会困入魔障里不得安生?”
“魔障?究竟谁是谁的魔障呢……”顾郸喃喃着问,伸手拿起自己沉重的药箱子,身形似乎又被压得佝偻了几分,步履蹒跚似的缓缓走出殿外,声音越来越小,越飘越远,“我只知道,宁王临走前曾经找过我,”比谁都骄傲的年轻王侯一鞠躬几乎叩到地上,许他万千财富,送来珍药异草,只为佑得一人无病无灾,“……而我,终是负他所托。”
不是心软,不是同情,也不是愧疚,只是恰巧踩中了他心尖上那根最细的弦。
犹记当年,陌上花开蝴蝶飞,桃花流水鳜鱼肥,是谁家少年背着逃家病重的人儿翻山越岭,蹚水渡江,最后跪在红漆的大门前,亲手将心爱之人交回到高不可攀的长墙里,然后赔了一命,换他一生?
那人,那人……明明连模样都记不住了,却记得他也像永宁王这般,赤诚之心,昭昭日月。
将心,换心。
一如阜怀尧不曾恩泽于阜远舟,却任由他把心撕扯着带走。
常安怔怔地看着顾郸的背影消失的逆光之中,拿着手里轻飘飘却如重千钧的药方子,忽觉有些茫茫然不知方向。
如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