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看着眉目淡然,垂首执笔写字的赖云烟,哪怕是事至今天,他还是对她有些困惑。
她明明万般都舍不得,什么都放不下,但有时,她又像是什么都想得开,对于失去,她从不畏惧。
上世如此,这世依旧亦然。
他有时也真想弄明白,除了她心中坚持的那些她自认为有来有往的仁义道德,有什么人是她不可以撒手的?
他也很想问问她,如果她兄长曾对不起她,她是不是也会像对他撒手不回头那样,也会冷眼看着赖震严的生死起落?
在她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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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嫂嫂。”
赖云烟笑着朝面前的白氏招了下手,道,“今日怎地来得这般早?”
“您不是也这般的早。”白氏再福一礼,在她身边坐下。
“把火炉搬近点。”赖云烟朝丫环吩咐了一声,又转头对身边的白氏笑道,“也不知怎地,最近觉轻,醒得早。”
“找大夫瞧了没有?”白氏忙道。
赖云烟失笑,“现在身子较之前好得多了,劳你挂心。”
白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赖云烟这时已拿了账薄递给了她,与她道,“这月家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