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又道:“其实我都记得不太清楚,后来长大了,有一次听见人家的录音机中放了邓丽君唱的《何日君再来》,当时就觉得好熟悉,好温暖,站在那一直听,再后来,我养父告诉我,我妈最喜欢这首歌,每天都唱,从早到晚……”
连九棋不作声,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继续这个话题,这么多年来,他最害怕听到的就是“龚盼”这个名字,当他回到中国,也很害怕看到刑术,因为他愧对自己的妻儿,但又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自己这几十年来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能为自己全家报仇……
但是,他更清楚的是,那只是自己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沉默许久后,连九棋终于问:“听你这么说,你好像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你妈妈了?”
刑术苦笑道:“是她离开我了,我一直都在那间精神病院里,从未离开过。”
连九棋又问:“你还记得她什么模样吗?”
刑术摸索了半天,从包中拿出自己的钱包,掏出那张塑封过的照片,递给连九棋:“我只有这么一张照片,所以特地塑封起来。”
连九棋拿过照片看着,看着上面那个长发飘飘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双手在微微颤抖。
刑术没有留意到这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