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几口水都难以自知了。直到踉跄跄地爬上了岸,溺水的感觉才浮上来,肺气和水流一起倒涌,他手足俱软,抑制不住地伏在岸边连声咳嗽,咳得仿佛魂魄都要离体而去。
“谁?”不远处忽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问话。君黎知道,如此声息,再要不被人发现已是难为,他连觅处躲藏都力有不逮,只能希望这正巡过的队伍忌惮自己的身份,不至于追问太甚。说到底,这禁宫之中的巡卫都受朱雀的管辖,只要自己扯的谎不要太离谱,按理是不会有人来为难的。
脚步声近,一队人影渐渐现身。“君黎道长?”为首之人显然是认得他的,言语之中很是意外,“发生何事?”
他的确该意外的,因为此刻的君黎面色惨白,浑身是水,喘息不止,就连站起身来好像都费了很大的劲。
君黎看了他一眼,心中却一沉。这个为首的华服侍卫竟不是寻常巡卫队长,偏偏是司职禁宫守卫的副统领之一,今夜正在这附近巡值。此人虽也受辖于朱雀,但官居四品,与张庭和先前的夏铮皆是平级,恐怕不是什么好糊弄之人。君黎记得第一天来这宫中时就曾见过他向朱雀报禀情况,印象中他似乎有些倨傲,至少,举手投足间不似旁人在朱雀面前的唯诺。但除此之外却也一共只与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