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棠再次睁眼时,茫然了一瞬。
“爹爹……”她无意识地唤了一声。
“姑娘醒了!”身旁有人惊喜喊道,“快请府君!”
记忆骤然回笼,池棠猛地挣扎坐起:“爹爹!”
挣得太猛,她眼前一黑,朝前栽去。
“姑娘小心!”身旁婢女忙扶住她,柔声道,“姑娘别急,府君马上就来!”
府君?
池棠转头看她。
“画屏?”
画屏是跟了她九年的贴身婢女,她去祭坟的时候,画屏也跟着,她被人打晕绑走后,就没再见到画屏。
她的目光往下挪了一些。
画屏随她出城的时候,因为是去祭坟,也是穿的素色衣衫。
现在却穿着一件水绿色的衫子。
那是她们还在吴郡时,画屏最爱穿的颜色。
那时,她和她身边的女孩儿,都喜欢穿着鲜艳亮丽的衣衫;那时,她还是吴郡太守池长庭的掌上明珠;那时,疼爱她的爹爹还在——
“你说谁?什么府君?”池棠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郡长官,才称为府君。
画屏被她的样子吓得呆了一呆,讷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