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鍾汀想要的話,他覺得最好早一點,遲了對身體不好。他以前上鍾汀她爸的課,他老人家講鍾汀的出生多麽艱難,給他留下的陰影至今不能消散。
鍾汀是在擔驚受怕中度過那一個月的,她又盼著孩子來,又不希望它來。
在兩人徹底說開後,路肖維製造甜言蜜語的能力又消失了,那些抹了糖精或者麥芽糖的話她再也沒聽到過。總是路肖維給她打電話,然後她說他聽,都是一些生活裏的瑣事,她今天吃了什麽,去了哪兒,看了什麽書,書上哪句話有意思,非常微末的。說到一半兒,她問,“你是不是不耐煩了?”他便把她剛才的話複述一遍,然後拋出個問題讓她接著說。
她有時給他念和歌,是和泉式部寫給情郎的詩,完全是工作需要,她的論文還沒寫完。
“你是不是聽不懂?”
“嗯。”他雖然不懂日語,但好在有翻譯機,但他懷疑他說出來,鍾汀就不再給她念了。她雖說好要跟他坦誠相對,但有時好麵子的毛病又不免發作起來。好在不是什麽原則問題,隨她去就好了。
鍾汀沒等他回答,繼續說道,“聽不懂也沒關係。”
她心想,你聽不懂我才念給你聽的,你要聽得懂,我怎麽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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