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沒他了,就這老伴,沒了他可怎麽辦啊,前些天遇上詐騙的還請人家上家坐坐。
老伴要給他打下手,被他從廚房轟了出去,“別插手,我自己做。”
老路做炸醬麵的手藝是從他老子那裏學來的,他大多時候覺得世道越來越好,偶爾也會覺得世風日下,有一次他去麵館點了一碗炸醬麵,打眼一看就失了胃口,哪有炸醬麵用切麵的,聞所未聞。
他覺得血緣這關係真奇妙,兒子跟他一樣,喜歡茄丁炸醬,老伴和姑娘們都喜歡海米炸的。
調好的麵醬放到鍋裏炸,到八成熟的時候把切好的茄子丁一股腦兒放進去,等鍋露出虎皮紋,醬也就炸好了。
炸好了醬又去備菜碼,青黃豆嘴兒在盆裏已經發好了,豆芽菜把頭尾都去了在碟裏碼好,水蘿卜、白蘿卜、胡蘿卜、大白菜、黃瓜都得切成絲,芹菜切成丁,蘿卜纓子看著也很鮮嫩。
總之都很好。
老伴說兒子不回來的時候,老路正在揉麵,他把揉好的麵懸空拿在手裏,擰成一個□□花,他全身都是力氣,怎麽就得癌了,會不會搞錯了?
“再給他打電話,就說他不回來,全家就不吃了,都在飯桌前等著他。”
路肖維最終還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