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時就到醫院了。
鍾汀那時正在給她的初中同學打電話,同學在特需醫療部,她問今天有沒有單人間可以空出來。
看到他的一瞬間,她眼淚竟然毫無防備地滾了下來。光天化日之下,走道裏來回有人走動,她毫無廉恥地抱住了他。他的外套掛在胳膊上,鍾汀的臉貼在他的襯衫上,能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
她想自己不是感冒了嗎,怎麽鼻子還是這麽靈敏,在醫院充斥的來蘇水味裏,她竟然聞到了他身上的青橘皮味道,是那種還未熟透的橘子,酸酸澀澀的,她家的沐浴露就這味兒,和五星級酒店洗漱品一樣的味道。這個味道若有若無的,理應被濃重的來蘇水味遮蓋了,她卻聞得清清楚楚,他剛剛洗過澡。鍾汀不得不感歎,他洗澡真是快。
“有人看著呢。”路肖維本想拍拍她的頭,不過那手還是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的手從他的腰上拿開,“媽就在裏麵,我去趟洗手間。我說是你送我到醫院的,記住了,千萬別說串了。”
“你啊。”
鍾汀是跑到洗手間的,來蘇水味充斥在她的鼻腔,她突然有一陣想吐。水龍頭裏的水嘩嘩流著,她不斷地拿水去拍打自己的臉。
她在鏡子裏看到了自己的臉,黑眼圈可真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