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一叠政务奏本他已经无心细看,用印之后直接让人送去慈安宫。
掐算时日,已经又过二十余日,按理钟光兆已经动手,倘若待卫国公攻入北原边城再班师返京,钟光兆应即返回榆林卫,还哪有下手机会。
难道说事情出了变故?
想到这个可能,天子满额冷汗,北原将官可是被活掳,难保不知归化内应真实身份,若被卫国公躲过死劫,将人押返……后果不堪设想。
这本为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胜负关键,可千万不能出现意外。
“圣上!”忽有一声远远传来,是心腹李太监的嗓音。
天子停止徘徊,急抢奔出,氅衣带得一旁瓷樽倒地而碎,天子竟似无知无觉。
“可是有归化传回密报?”
高槛外,天子迫不及待地追问跑出一身热汗的李公公。
却不待李公公喘气回禀,一把夺过手里托着的木函,转身回了书房,“咣”地拉开匙柜,取出对应之匙三两下捅开。
撕开火漆,天子几乎是摒住呼吸扫视那信件。
颓然跌坐。
李公公正瞅着地上一堆碎瓷发怔,犹豫着是不是要让人入内清扫,忽闻一声巨响,却是天子将御案上一应笔墨、镇纸挥袖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