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闺阁时,最爱在这二、三月间“赖”着来慈安宫小住,多少旧事,又引起太皇太后由心而生的感慨。
她在这宫里,转眼从明媚鲜妍的年纪,就住到了风烛残年,这年日复叠,景致年年如新,宫里的人一茬茬地换,有情的有仇的,大多已经不在,丈夫儿子也都走在前头,旖景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那时童言稚语的情态恍在不远,转眼这孩子也已经为人母了。
时光荏苒,冬去春归,真是有若流水般,从指间溜走,无奈的总是深困其中的各人。
太皇太后便很有了些话旧的情绪,由着宫女扶了起来,坐正了身,只不过旖景一来,却没有闲话的安怡,也不顾宫女们正殷勤地送上她惯爱的茶点,不顾卫昭与如姑姑一个途中提点,一个这时目示,先就往铺着印花软毡的地上一跪,两个眼圈泛红,到底是没有立即哭诉,只这情态,已经让卫昭与如姑姑面面相觑。
纵使两人料得王妃今日别怀目的,并不是日常问安,但也不料旖景这般急切与冲动,都有些担忧,下意识地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神色自是有些惊诧的,并没有嘱咐旁人,略倾了身子去扶人:“这是怎么的,景儿快些起来。”
宫女们早摒息垂眸退出暖阁。
旖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