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
旖景默默,其实她认为,倘若她不是一早得知即使妥协也不能避祸,而虞沨又准备周全,仓促之间,搞不好真会动自请和离的心思——有天子虎视眈眈,自是不能眼看着虞沨真为她沦为庶民,但虞沨另有决定,要将天子“沦为庶人”又是两说了。
这时却说道:“远扬,你可记得当初给我的生辰礼?”
一个言出必行的诺言。
虞沨脸都白了,眸子里险些冒出火来——王爷甚少发怒,尤其对王妃,这回是动了真怒。
“你若敢用……”
“你答应我,我就暂时不用。”王妃连忙合掌,一脸可怜兮兮:“我们,和离吧。”
——
慈安宫的东暖阁,一片笑语妍妍,身着青花袄裙的宫女半蹲了身,她身前的矮案上,十余个揭开的琉璃剔花圆盒,各色鲜花制成的蔻染,深浅不一。纤纤玉指间,一支细簪子,尖尾处挑出些微粘绸,用加暖的香露水化开蔻染,调配出淡粉似那春樱的颜色,衬着莹润的玉瓷,娇丽而不张扬。
宫女自己审度了片刻,直到色泽与香息都合了心意,才捧着去与太皇太后过目。
“这个好,不比得宫廷造办的那些俗物。”太皇太后只是看了两眼,眼角绉着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