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之内檀香蕴浮,沉厚里显然的浮华味息绕梁不散,旖景手里的绢帕摁了摁湿红的眼角,随着太后的示意退去了下侧圈椅落坐,这才结束了一番险恶经历的叙述,怎么被人暗袭,怎么突围逃走,惊险连连,好在被戚家堂及时援救,否则只怕早遭不测。
这时她目光轻睨,瞧见端坐身边的虞沨眸中带笑,颇含着对她“演技”的赞许,回以眉梢轻挑,这番眉来眼去也就是瞬息之间,两人又再正襟危坐,等候戚氏被内侍带入殿堂,接受太皇太后的质询。
刚才楚王妃叩拜稽首的明黄云凤锦团已经取走,戚氏这时做为才受赦免的逆党,没有匍匐锦垫之上的待遇,她的双膝只能硬生生地跪于冷硬的深青砖面,以额抵地,不得准不能抬头。
太皇太后手臂微微一抬,随着内侍尖细着嗓子的“免礼”二字,戚氏这才直了起腰,当然不敢站立,又听“抬头”,也不敢与太皇太后对视,只微微扬起面颊,目光依然保持着低垂。
先看礼范举止,其实并不太符合宫仪,不过戚氏作为草寇并非命妇,太皇太后也不指望她举止得体,这么一打量,见这妇人三十出头的年纪,浓眉杏眼,丰颔薄唇,肤色当然不似保养得宜的贵妇们一般莹润,而是微微透出蜜色,但也不显草莽粗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