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瓷樽,决定着一个人的生死,然后做下了追悔莫及的错事。
她的眼前又晃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她想起眼前的人,曾经抱着晓晓哄逗,即使被尿了一身,不怒反笑。
她想起薛夫人的话:“大君叮嘱过……”
然后是薛国相冷沉地提醒“你不会安心”。
真的不会安心吗?
可她这么迫切的希望就此了断,她已经不能忍受与他虚以委蛇。
她想念家人,想念从前,想念她的丈夫,她好容易渡过了远庆十年的关口,眼看就要展开新生,从此幸福美满,却被面前的人,被虞灏西生生破坏,让她如坠深渊。
那么就让他死吧,这就是她的凭心而择。
如你所愿,我们就此决别。
旖景微微松开手掌。
“我知道了。”就在这时,大君说道。
像是突然积蓄了力道,举起手腕,准确地扣紧了她的另一只手掌。
“五妹妹,回去吧,但从今以后,能不能别再恨我。”
只是重重一握,他便松开了手掌,同时,阖上眼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嗓子里憋堵得难受。
不会安心……这仿佛成了咒语,已经即时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