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芎拖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晃了一眼旁边满面讨好挑起锦帘的丫鬟,就听见蓝嬷嬷十分浮夸的赞赏:“七娘真是心灵手巧,瞧这荷包绣得,那金丝雀活灵活现。”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炕边玫瑰椅上,十分矝持的秦子若,眼睛也正往这边晃来,与苏芎怔怔这么一遇,锐利的冷讽一掠而过。
苏芎几乎想立即拂袖而去,但他的母亲黄氏却已经开了口:“三郎,快进来。”
这已经是多少次与秦子若“不期而遇”了?苏芎极其哀怨——我的亲娘,你难道就没发现秦七娘一副‘洞’悉万事却眼高过顶的模样,还这么‘操’心,人家可是皇后的亲妹妹,眼下哪看得上自己这个没有功名在身,又袭爵无望的公候子弟。
想到自从新帝登基,秦相一族小人得志的模样,皇后之父秦右丞甚至威‘逼’先生,让溟山书院收下秦氏子侄,好博个“师从名儒”,这作态哪像世家望族?
得掌大权之后,秦怀愚的嘴脸越发与当初金榕中酷似,仁义礼信的面具已经滑在下巴上摇摇‘欲’坠了。
所以他一落座,就是一句:“七娘又来了。”
这话让秦子若矝傲的神‘色’一僵,隔了好半响,才又开始缓缓摇着团扇:“国公夫人相邀,不敢慢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