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到了三月中旬,西梁使团抵达京都的日子。
浩浩荡荡的宾礼团提前一日出发,往通州驿馆,因着有仪仗随行,进程尤其缓慢,足足耗废了半昼直到午后,宗室与命妇女眷才在各自的馆舍安顿下来。
出门在外,住食自然不如在家里讲究,女眷们尽数安置在驿馆东西两侧后苑,屋子虽宽敞,也分为内外两间,但器用就没法要求那么精致讲究。
秋月与夏柯两个丫鬟进屋就开始忙忙碌碌,小声抱怨着地暖不够温热,墙壁上光突突的,她们看在眼里都觉得“荒凉”。其实这类驿馆大都是只作中转接待用,只有主院的陈设略微齐全,东、西两苑一般是安置随使团进驻的仆从或者属官家眷,这回破天荒的住进了本朝的贵妇们,已经用心铺设过,已经是史上最为周备了。
当秋月手里的白叠巾拂过花架雕空,反转过来一看,只见一片灰土尘迹,总算忍不住抱怨得大声了些。
旖景已经更衣,换上一件轻便的夹袄,绕过隔扇就看见秋月一张“风雷密布”的小脸,夏柯连忙取下一个家里带来的绣花锦垫铺在玫瑰椅上,扶着旖景坐下,转身看见窗边花架旁秋月仍然摊着那张白叠巾喋喋不休,笑着说道:“差不多也就行了,横竖只留两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