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宦手持拂尘而入,是天子诏令虞沨去乾明宫议事。
御书房里,天子摒退随从,连中书舍人都不留一个。
气氛若有若无的紧张。
虞沨才一恭身,天子就微抬手臂,赐坐一旁。
“李氏的死远扬怎么看?”开口就是一句。
事情已经过了些日子,却在这时才问。
不得不让世子斟词酌句。
天子忽然从一堆奏章里抬起目光看来,神色平和,眼底却有肃意。
“圣上容禀,以臣看来,李氏确死于非命。”虞沨只好说道。
天子微一挑眉,手中御笔一搁,往后一靠:“这世上的确没有那么多暴病之人……那个姓孙的幕僚……叫什么名?”
虞沨心里警铃大作,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孙孟。”
天子眸中一道笑意划过:“远扬倒知之甚详。”
虞沨手里有天察卫,可皇子府里的耳目却非出自天察卫,天子无令,于皇子府安插耳目也属“不臣之举”,尽管事实上皇子府里暗探甚多,除了几位互相安插的,还有皇后与众位妃嫔的人。
“臣领办青缎杀人案时,孙孟也是涉案之一。”虞沨当然早找好了说法:“而得知三殿下之李姓侍妾与孙孟有关,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