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的门,一直没有回应,随同前往的二老太爷摁捺不住,亲自上前拍门,还威胁着再无人应就要破门而入,才有个小厮颤颤兢兢地开门迎候,二太爷眼尖,瞧见廊子一角有人探头探脑,正是三太爷行二的孙子。
祖母亡故,族中来人,做为晚辈与主人的不开门恭迎,反而缩头缩脑地窥视,岂不大有可疑?
谢夫人还在车里坐着,听见二太爷中气十足地斥责,心里已经忍不住孤疑。
待去了内宅,竟只见几个尚未及笄的女孩儿,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年氏居住的正院静寂无声,白幡倒是挂了上去,却没见着人影。
依据礼俗,大殓入棺得死后三日,因此这时年氏虽经小殓,尚且还在她往日起居的卧房停床,未移于厅堂。
年氏是长辈,谢夫人等自然要行哭奠之礼,那几个年氏的亲孙女却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帏帐内年氏身上盖着锦衾,谢夫人竟瞧见她头上带着花冠,额上却围着青墨貂鼠昭君套。
虽说贵妇过世时都要盛殓,有品阶者甚至凤冠霞帔,年氏因三太爷被剥了虚封的品阶,身上没有诰命,以花冠为戴符合礼俗,不过再围着昭君套岂不可疑?
世人皆知昭君套得露出发髻,哪有人顶佩花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