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外头,二娘总算打住了琐碎的寒喧,指尖有下没下拨弄着手炉外套上缀着的米珠,神情里有些讪然:“以我一贯的脾性,原是不想服软的,只小姑姑的话我总还能听得进去,上月回去之后,腆着脸先给嫂子陪了不是……她一句怪罪都没有,还留了我在屋子里好一番交心,说当初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哪能不知我乍一听闻四郎身边儿有个雪雁时的心情,实在因为是婆婆从前就默准的人儿,她也有为难之处……听我说要把那丫鬟调进内宅,嫂子痛痛快快就答应下来,只说我眼下是新嫁,等日子略长些,过了年,便让我也援手和她一同打理家里的内务,又说将来待我熟悉了人事,有了身孕,再将我院儿里一应仆妇的身契交接。”
旖景微微颔首,听二娘这么说来,周大嫂的确是个贤良人儿,二娘能遇着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妯娌,也是她的福气。
原来周家祖父母多年前就过世,四个嫡子虽说仍住在一条胡同,却是分了家,二娘嫁入的是长房,婆婆病逝后,中馈是由长嫂打理,二娘与四郎上同还有对兄嫂,不过是庶出,二娘原该与长嫂更加亲近。
一家子住在同个屋檐,除了各自陪房,各院儿仆妇的身契多数是由执掌中馈的主母控制,才好统筹管理,周大嫂愿意让二娘插手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