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几个丫鬟都被长嫂作主许了人家,但这雪雁是早由周太太定的通房,与别几个不同,长嫂依旧还让她在周四郎身边侍候,因担心二娘挑理,暂时放在外院书房。
二娘最近才听说周姐夫有个通房,勃然大怒,直接冲去了长嫂跟前,硬逼着要把雪雁提脚卖出去。
长嫂左右为难,周姐夫又闻风而至,好说细劝,二娘不肯转寰,大发雌威,后来竟责备长嫂不安好心,周姐夫生了气,拍案而起,甩下一句“妒妇”拂袖而去,有十余日都住在前院书房。
旖景听了究竟,起初还觉得生气,忍不住责备道:“二姐夫也是,这成亲才多久,为了个丫鬟竟和二姐闹起别扭来。”她私心里其实也容不得通房侍妾,故而极为同情二娘的处境。
二娘抬起泪眼迷离,一把握住旖景的手:“就是这话,我就看不惯他那纨绔习气,自从圣上下令复行科举,但凡稍知上进的,这些时日都勤读苦修,指望着将来靠本事得个功名,他一点不知上进,整日里就爱好去瓦子里听曲听戏,追捧伶人,就算回了家,一头扎进书房,也是与那骚蹄子鬼混。”
苏涟却蹙了眉,先瞪了一眼旖景,才对二娘说道:“一码归一码,二姑爷不上进你该规劝,但雪雁的事儿,不对可全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