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虞沨换了件家常着的天青色直裰来花厅见客,受了秋月一句善意奚落后微有些羞涩的古秋月已经恢复如常,恭身一个长揖,受了世子一个虚扶,才颤颤一抬眼睑,正遇两道幽遂又暗藏锐利的目光,古秋月一个没把持住,膝盖一软,只觉肩上似有巨鼎压下,颈窝里忽地就冒出股子冷汗。
上次与楚王世子也有交谈,只觉他温文尔雅气质翩翩,今日仍是唇角带笑的神情,怎么就让人无端紧张起来。
心里盘算了半日的寒喧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古秋月正觉手足无措之时,却见世子已经落座,方才觉得肩上的压力转瞬即逝,又闻一句“请坐”,心往下重重一放,自是要婉辞几句,又称冒昧来访,再道身份卑微,不敢在世子面前落坐。
“来者是客,不需拘礼。”虞沨再请入坐。
古秋月这才告坐,微微一顾,识趣地坐在靠壁一侧的圈椅里。
虞沨不耐寒喧,淡淡问道:“古郎怎知我在胡家巷子里寻置屋宅?”
这事情虞沨是交给灰渡在办,还特意令他掩人耳目,哪知竟被古秋月得知,不得不让世子重视。
古秋月本是心思灵巧的人,须臾反应过来世子是怀疑他盯梢打探,连忙解释:“只是凑巧,不瞒世子,敝府原是商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