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后的天气依然晴好。
只西风渐凉,悄无声息地送走了盛夏的酷热,及到中旬,终于下了两日绵绵细雨,苍翠的碧叶便在数夕间染上了秋意,萧萧而落,枝头玉兰香凋,远山上的红叶却开始灿烂起来。
平安坊内的一处高阁里,锦衣玉笄的贵胄临窗而坐,目光透过屋檐下渐次的滴雨,望向远天一层薄湿的阴云,手边一盏汤色金黄的茶水,有白烟浅蕴。
一声门响。
虞沨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稳步而来的少年。
这少年大约十五、六岁,青布裋褐,发束布巾,俨然是酒肆跑堂的装束,这时却并没有卑躬屈膝的讨好,举止仿若士人,环手一个长揖。
“禀世子,属下已经察明,在东侧雅室里与纪巍见面的是六皇子府的幕僚。”
虞沨微微颔首。
那少年等了数息,见世子没有嘱咐,又是一揖退了出去,迎面瞧见几个锦衣郎君踩着木梯上来,一脸是笑地迎了上去,俨然就是个跑堂。
须臾,再是一声门响,魏渊走了进来。
“早料到纪巍身后有人,想不到却是六皇子。”待魏渊落坐之后,虞沨说道。
“六皇子?”魏渊微一扬眉,须臾便笑:“世子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