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形于色,却手脚利落地收拾了书本笔墨,最先出了水榭,大长公主目送着小娘子们走远,这才转了身,对李霁和说道:“先生可愿陪老身闲话一阵。”
“敢不从命。”李霁和又是一揖。
大长公主步下水榭,李霁和落了几步跟在后头,这般一前一后地到了处凉亭,大长公主交待了玲珑远远候着,率先落座,才对李霁和微一抬手:“先生不须拘礼,请坐。”
正是半池瑟瑟半池染红,和风时起,过水而来,柳梢带起微凉染湿人的发鬓。
“老国公是过世前才听宋氏提起婉丝产子的事。”大长公主干脆惯了,也不愿兜来转去,开门见山就说正话:“当初他对婉丝冷心绝情,是因着我的缘故,一些事情发生了,一些人也都不在了,是非对错再提无益,婉丝的死,虽是宋氏下的手,可老国公也负有几分责任,他的责任,也就是我的责任,不过婉丝已不在世,说什么也都晚了。”
李霁和微微一抿唇角,抬眼看向大长公主,却见她目光落在一池清波上,似乎有些怅惘,有些淡漠,却是半点不甘怨愤也不见。
“我还记得婉丝,她与我模样有些相似,听说家里父母走得早,哥哥也得了恶疾,只剩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才打算着卖身为奴,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