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头处,是高高的朱槛。
旖景驻足。
见身边的人先迈步而出。
礼乐喜炮齐鸣,耳边一片轰闹。
低垂的视线里,手掌摊开,伸于面前,指节修长有力,掌心清爽,纹路分明。
待出了朱槛,从此便是别家妇。
但看着他的手掌,心里一片静和安宁。
旖景覆掌上去,这才抬眸。
他发戴爵弁,眉梢平静,墨眸如玉,唇角轻卷笑意,与她目光一对,微微握牢了手。
门外阶下,候着朱驹仪與,驹上金鞍灼目,而與车四面,金凤檀梁间,垂落的朱纱在艳阳曛风里,焕发出波光一般的绮艳。
指掌相缠,直到她登上仪與。
宗室婚仪区别于民最明显处,便是新妇乘與,经由钦天监算出的“吉路”,环绕内城,受万民恭贺。
沿路礼官持仗开道,礼乐车與随后。
更有王府亲随,压在仪仗之后,向围观庆贺的百姓,撒下喜钱与如意银裸。
恭贺声与礼乐声夹道绕耳。
旖景端坐與内,眸光一角,不断睨向朱纱隔幔外,他端坐金鞍的身姿。
大红礼裳上,玄摆如墨。
时而,也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