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狠戾阴冷依然没有半分消减。
可旖景不知,三皇子这时情绪也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
今日所言,除了那句“亡母生忌”,没有一字是在三皇子计划当中。
西梁一行在即,三皇子眼看旖景态度仍是那般“礼数周道”而拒人千里,自然煎心如焚,不由想起郫南那时,丫头在心神大乱时说的那一番话,又联想到当年汤泉宫,旖景对虞沨的处处关注、时时体贴,便是太后跟前儿的女官闲来也有几句感慨,当时三皇子凑在太后面前逗趣,听宫女闲话,说五娘对世子那般关注,倒像是亏欠了多少人情赶着还债一般。
太后当时还有“纠正”——五娘与世子是同病相怜,都是自幼丧母,兼着世子自幼体弱,家里长辈说来无不怜惜,五娘耳闻目睹,才待世子不同,世子在冀州求学多年,五娘从哪儿欠他人情?
三皇子听了也没放在心上,还满肚子冷讽,那小丫头奸滑得像个狐狸,怎会那般心软。
可后来并州之时,又再目睹旖景对虞沨处处上心,三皇子逐渐认为太后的话颇有道理。
他不知道那两人之间究竟有何瓜葛,也没有闲心细察旖景“周身的债”究竟是怎么欠下的,但说到“同病相怜”,他岂非与那丫头更是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