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千里之外,锦阳京中是什么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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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似荆州冻雨连绵,锦阳京的初冬,天色尚且晴好。
可北风到底是有了几分凌烈,街边的落叶已经稀薄,不似深秋时满目金黄。
寒衣节早过,路上行人已经穿上了夹袄,马上贵族更是鹤氅披身。
许也就只有怡红街上,倚楼卖笑的花娘,依然衣装单薄,维持着绰约身姿。
午后的怡红街,远不如晚间迎来送往的热闹,虽有丝弦之音,却像是从极远地云层飘渺而来。
杜宇娘扶着婢女的手踏上车蹬,老鸨尚且踩着小碎步,舞着朱红丝帕跟在后头提醒:“姑娘可得留心着些时辰,今晚你可有贵客,万不能耽搁了。”
婢女人已经上了车,跪坐着探出半打身子来:“妈妈且安心吧,姑娘什么时候误过您的事儿。”
这个婢女,当然仍是杜宇娘的婢女。
大长公主就算再顾及大局,也不肯让旖景随着杜宇娘从妓坊出发。
这辆青油车从怡红街驶出,走朱雀大道,拐进清平坊,里头有间云鬓楼,在锦阳市坊间很有几分名气。
顾名思意,此间就是替人梳发描妆的地方,客人自然不是贵族女眷——眼下别说高门望族,便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