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惜别,眼睛里但有泪水模糊,却又极快地被扑面而来的疾风吹干,迢迢一路上,眼前一阵朦胧一阵清明,可这日午后偏就比往日灿烂的秋阳,在她眼前,只是一片苍白惨淡。
虞沨,你的安排,当真周全“妥当”。
你言之凿凿,让我相信你早有防备,必能万全,就这么轻易目送你离开,就这么相信你会平安归来。
倘若你真有十全把握,为何在家书上叩别尊长。
为何有意让原本领命护你安危的小姑父留在并州?
你一番筹谋,不让他人犯险,让我定要安好,等你归来……
可是你,却早有赴死的觉悟。
就这么离开,你当真就安心了吗?
若我等不到你……
若我再一次,就这么眼睁睁地看你离开……
又能如何?
忽而一阵茫然,使旖景紧勒马缰,马儿焦躁地踢着道上的枯叶,将之踩踏为尘土。
就算追上了他,也不能挽回他留下,圣命难违,还有他那一番话——身为臣子,虞姓子孙,身兼重责!
她这么紧随其后,只能让他更加担忧,再添负担。终究是……她不能跟他前往,也留不住他同归。
最后的一阵泪眼模糊,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