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疟疾之事,只说乔寄众对郫南、汤县受灾地区走访勘察,当与虞沨会面,神情十分凝重。
“世子曾说,王府有个甚通水利的幕僚,说过就没有冲不毁的河堤之言,原本也是正理。”乔寄众凝重之余,却也带着丝嘲讽:“郫南、汤县,处于定河险滩,一旦定河上游水势急涨,便会首当其冲,如此显而易见的事实,工部官员竟称并州无患?”
“大隆建国以来,虽华北地区未遭暴雨侵袭,不过东明时那场水患,甚至祸及朔州、直隶,可并州无患却是事实。”虞沨对此,大惑不解。
乔寄众却展开并州舆图,先指出定河源头:“世子请看,燕江、南江汇合于燕岭之间,形成定河流域,一旦两江水涨,定河源头必然汹涌,故而,若只是并州往下,朔州、燕南雨急,当然不能危急郫南等县,只有燕江、南江一带水涨,才能危急。”又指出并州所辖诸县,乔寄众沉声而言:“世子再看,郫南等县位于低洼,尤其郫南,一旦定河上流水急,呈落势汹涌,就算河堤牢固,也难免泛滥成灾,这一回只有两县遭灾,委实是因两江汇合之处,水势不算太急。”
“也就是说,假若暴雨再至,两江水势暴涨,必会造成更大的灾难。”虞沨蹙眉,心头越发孤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