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清透的玉佩,笔直的眉头紧锁,竖立成刀锋的凌厉之意。
她没有觉察到紧随驴车之后的一个身影,布衣草屐,平凡无奇的五官,唯有眼睛里也布满阴森凉意。
这个人早在多日之前,就留意到宋嬷嬷,并且暗中盯梢。
直到榕树街,宋嬷嬷下了车,甩手付了车资,推开她家的院门。
突然感觉到炙照凌人下,颈后突生的凉意。
宋嬷嬷回头,那凉意突然又凭空消失,宋嬷嬷疑惑地侧了侧脸,站了一阵,始终未曾发现蹊跷之处,满腹孤疑地迈进院子。
“吱呀”一声,随着宋家两扇青油门掩紧,巷子一端转角才探出了半个黑影,一张沾染着污迹烟灰的面庞,嘴角掀起与眼睛里类似的森寒之意。
夜晚如期而至。
宋嬷嬷却是辗转难眠,月色照入窗栊,是一片清寒如水,这让她满怀戾气的五脏六腑,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种哀恻感怀。
有时候她也会怀疑,执着一生,当真值得?
为他的从不曾给予。
他的眼睛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一切赞扬褒奖,仅仅是因为她是公主的人。
当他临死之前,当她告诉他宋辐的身世……
他考虑的,依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