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靠上的妇人,一只手臂斜倚,半咪着柔和的目光,颇含着些趣味的涵义,打量着一侧含笑的少女,从捧着雀鸟檀香手炉的纤纤玉指,渐渐移至玉兰花的襟绣,到肩上那件胭脂红的锦面斗篷,最后在少女清秀明媚的面庞上转了一圈,渐渐盯牢了明澈深遂的乌眸。
眉姨娘依然维持着柔和的笑意,正似二月的镜池边缘,被疏淡的柳梢晃开的浅漪:“转眼五娘都长成大姑娘了。”另一只闲闲置在腿上的手,轻抚着绣裙上银线勾勒的花叶:“韶华似水无迹,转眼东风十载。”
旖景见她作伤春悲秋地一叹,我见犹怜,实在叹服。
据说,她家二叔当年也是个才子,犹尚风雅,这眉姨娘姿色虽不如利氏,若说温柔婉弱,也不比过三娘生母崔姨娘,可这骨子里渗出的文雅弱质,自然是利氏望尘莫及,也比崔姨娘形于表面的婉弱更多一分底蕴,难怪被二叔捧在掌心,诸多呵护。
若不是利姥姥当年见利眼开,编出那么一个婚约来逼迫,二叔娶了她为正妻,应当琴瑟和鸣,相敬如宾,可惜命运就是如此,往往难遂人愿。
旖景略微感慨一息,便将心思悉数挽回,略挑了挑眉:“这十年来,我却难见姨娘的面,也就是在最近一段时日,才屡屡耳闻姨娘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