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苦不迭,这事何须当面提出?只消回东宫后,让杨氏“染了风寒”,找个缠绵病榻的借口拖延下去,太后也不至为了这等小事勉强,反而还会怨怪杨氏不知好歹、狐媚惑人,总之与她无干。
可太子偏偏就在此时提出,非但将杨氏择了个清白,还提醒了太后——是太子妃搬弄口舌之故。
太后是什么城府,还能想不明白甄莲的用意?
甄莲的心顿时冷了下去——所谓情意,当真依靠不住,在他的心中,杨氏方才是最要紧之人,亏得早先自己还被他的那一番话动摇一二,以为他是许以真情,还好,心存清醒,没有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
“怎么,太子不愿?”太后冷声说道。
“杨氏身子骨弱,一到入寒,就越发体虚,原本祖母是怜惜她,才允她来汤泉宫调养,是她的福份,不过事有不巧……昨儿个因与卓氏生了一场气,夜里就发起热来,今晨竟然起不得身,瞧那情形怕是要在榻上歇养些时日,只好辜负祖母的慈意。”太子也没有理会太子妃僵硬的笑颜,自顾说道。
“她身子不好,太子就不该太烦劳了她,让她好好将养才是正理。”话已至此,太后自是不好坚持,只能隐晦的提点。
可心里头,对太子妃却越发不满,连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