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历劫”二字颇为不祥,忙让侍女斟酒,逼着旖景饮了一杯,在坐诸人又共敬。
当年这时的记忆已经模糊,旖景不记得自己抽得的是什么花签,可眼下手中这支,却让她有那么一阵的恍惚,本应春前归去,她正是殒命于森冷的元宵,但醒来,一切已经重头,匪夷所思的幸事,或者在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历劫归来,不思傲世,只愿情仇了结,恩怨归零罢了。
旖景缓缓一笑,饮尽白玉杯中的甜酒。
得签者掷骰,两粒玛瑙骰子在翡翠碟里叮玲玲地几番碰撞,得了个十点,依次数去,又轮到旖辰抽签。
却抽中了一支梧桐花——有凤来仪,堪怜翠盖奇于画。
花签后头写着,得此签者,贵不可言,在坐诸人共敬,签者当谢寒梅三杯。
“这贵不可言还容易理解,为何却让梧桐独谢寒梅呢?”黄五娘似乎有些意味深长,目光在旖辰与旖景的脸上扫了数个来回。
她与旖辰年岁相当,都已及笄,本应一早议亲,旖辰是替祖父守孝耽搁,而黄五娘却是因为建宁候另有打算。
五年前,太宗帝驾崩,崩前,亲自主持了当今太子大婚,可除了太子以外,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此时已至婚龄,却并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