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意渐浓,骄阳日盛。
接连好几日,除了早上依然去马场练习骑射,陪着祖母消磨完上午的辰光,午后的半日旖景都在绿卿里看那本厚厚的《东明五帝传》。
年岁还小时,她就听过祖母说起哀帝的故事,更兼着魏先生也常常批判东明哀帝的暴戾无道,旖景对东明这个亡国之君的种种恶行也是耳熟能详。
当时昭康氏一统北原,剑指中原,百万雄狮盘据敕勒川外,对锦绣中华虎视眈眈,外患迫在眉睫,哀帝却置之不理,自登基之初,赐死元配,立一出身卑贱的宫婢为后,执意把中枢首相之职交托到宫婢之父手中,并为此大开杀戒残害忠良,又夜夜笙歌不绝,放纵奸诈小人把持政事,以致昭康氏轻易突破关隘,夺归化十郡。
见东明朝廷不作理会,昭康氏野心暴涨,又挥师往朔州进发。
那时高祖已被逼起兵,闻朔州险情,意欲前往支援。
不想哀帝闻信,竟以为这是除去虞氏乱党的大好时机,非但不救朔州之急,反而令东、西几路大军夹击楚州军,全不顾蛮夷破城之危。
高祖寒心,遂弃朔州不顾,直取翼州,逼向锦阳京。
朔州守将不得外援,死守半载,终于箭尽粮绝,自绝,城破,朔州沦丧于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