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再往左看——
雕花乌檀妆台上,一面铜镜里映出她模糊的身影。
玉白纱衣,青丝垂肩,身量未成!
旖景摊开手掌,放在自己的眼前……
这是她的手,却不应是她殒命前的那一双手,无论是手指还是手腕,都太过纤细了一些。
“五娘!”身后忽然响起女子柔软的声音,带着微微地惊喜与诧异。
一个青衣丫鬟,掀开帘栊,削尖的瓜子脸,弯弯的柳梢眉,水盈盈的一双眼睛向她看来。
“春暮……”旖景犹犹豫豫地喊道,听见了自己略带着嘶哑,却是稚气未脱的声音。
是一场梦境吗?那究竟是眼前还在梦中,抑或所经所历的那些是一场噩梦?
“五娘发了整整一日的高热,昨儿夜里才退了,怎么能赤脚站在地板上。”春暮连忙走了过来,扶着旖景的手,将她往榻上引去。
她的掌心温暖,是真真实实地温暖,以致于让旖景切实地感觉到周身血液在脉络里同样温暖地涌动着。
于是再一次仔细地打量四周,那些雕屏绣画,那些玉瓶瓷樽。
毫无疑问,这是她的闺房,是她生活了十余年,无比熟悉的地方,不是楚王府的关睢苑,不是那个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