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见那些在门口换乘软轿的大人们,自他二人跟前经过。要么是隔着几步远,便挑了帘子,小心翼翼的窥视。要么是人过去了,背着他,回头赶紧补上一眼。
她明白他这样做的用意。一来昭示人前,他待她比旁的女子,非同一般。以此震慑后宫之中,不安好心的各路牛鬼蛇神。二来他在趁机造势,借悠悠众口,促成国公府与姜家议亲,加快进程。
大清早,天气还有些凉。她团着手,抬眼静静打量他。他一身玄色官袍,俊朗不凡。身姿永远这般挺拔修长。平静的眼底,透着前所未有的和煦。
她心头一热,举步上前。垂眸,伸手替他打理一番悬在腰间,被风拂乱了穗子的玉佩。之后她退后一步,清亮的眸子迎上他,默默等待片刻,微微一福身,对他执了下官礼。这才带上春英,钻进道旁早已侯着的暖轿。
她用行动向他表明,此行她抱定的决心。即便她头一回,抢在他前面离去,尊卑之上,有失礼数。
他双手负在身后,眸色沉静。目送她乘的那顶靛青色轿辇,一路沿着朱红的甬道,消失在尽头。男人狭长的凤目眯了眯,目光在她捋顺了的穗子上,一瞥而过。转身,大步向前朝而去。徒留宫门外当值的,眺望他身影,对这位刚上任不久的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