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来拜访的时候正好十点钟。
天气晴好,沈老正在园子里浇花,看到贺铮走进来,他招了招手,声音有些虚弱:“三儿啊,来!”
“沈老,听说您病了,还好吗?”
贺铮上前,见沈老面色红润,除了气虚以外,看起来倒是跟平常一样。
沈老将手里的洒水壶放下,哼了一声:“忆丫头说的?不就是晕了一下吗?兴师动众的!”
“她就您一个亲人。”
贺铮含笑说了一声。
话音刚落,沈老就不哼了。
苍老的脸上,有些沉重,他叹了口气道:“忆丫头这孩子早些年过的很苦,我当年找到她的时候,买她的那家人都死在泥石流里了,她那时候才十二三岁,已经一个人生活几年了。”
沈老往园子里的亭子下走去。
周管家已经在亭子里泡了茶。
沈老爷子坐下,给贺铮也倒了一杯,回忆道:“她那时候瘦的像个豆芽菜一样,还很黑,我跟村里人打听过,那家人对她很不好,还经常打骂她。”
贺铮的心一紧。
“但她的眼睛很清明呀,没有一点被生活折磨的痛苦和偏执,我当时就要接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