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瞪着她,“你是天生的受气种还是脑子里糊了浆?!做做做、什么你都做!一件衣裳熬到五更天,也得近一月的功夫,”
说着,她捧着半张脸,猛地将头拨到庄萃袅眼前,“还什么‘白蝶穿花’的裙子,就是百鸟朝凤,她也穿不出什么花样!”
倏然一吼,满厅的主子丫头皆是一震。她满意地笑起来,笑声逐渐猖狂疯癫,手一抬,指着纱雾,瞪着庄萃袅,“就你这肚里只装干饭的女儿,别说好衣裳,就是皇后娘娘的冠儿摘给她戴,也是扁担插在桥洞里——挑不起!”
那纱雾听了这一席话,哭得直跺脚,扑上来就要打她,被范宝珠一把扯在身后,走下榻来劝,“韫倩,好端端的,你说这些伤人心的话做什么?又不是使你做,表姑妈都应下了,你出什么头?你好好的发起疯来,你爹要知道了,又得骂你。”
“绸袄应下,那是她不好得罪人,可太太也太不知趣了些,绸袄成日做不完的活计,一屋子四口人,全靠她做活计养活着。单家每月送银子,也不过七八两,哪里够四个人的开销?更别提她还要自个儿攒嫁妆。姑妈,您评评这个理,她已然是每夜青灯熬着,我们做亲戚的,不说帮衬,反倒还要给她添难不成?”
范宝珠一听这话暗含机